唯恐大家每个人的身边都有那样贰个三妹,这一群土与那一批土都统统未有料到

唯恐大家每个人的身边都有那样贰个三妹,这一群土与那一批土都统统未有料到。小马小姐是我的高中同桌。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不是她的外貌,而是她脚下奇厚无比的增高鞋。也许是因为鞋底太高的缘故,她走起路来整个人总是向前倒,感觉就像一个没摆正的玩具公仔,再加上她故作淑女的姿态,说实话,这第一印象,当真是,呵呵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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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当我准备将她拉入交友黑名单时,天哪,她竟然成了我的同桌!苍天啊,你吓死宝宝了!在我捶胸顿足、悲愤不已的时候,某人异常淡定地把书包放在我旁边的桌子上,还一不小心踩了我一脚,我在心里咒骂了一句,然后狠狠瞪了她一眼。往后几节课,我一言不发,不经意看她一眼,发现她脸上凹凸不平,有些红红的油油的痘痘和黑头,心中对她更是不屑。那时我这个不成熟的傻瓜,真的以为自己与小马小姐是有缘无分。
生活就是这么阴险,它会不断证明你认定的真理就是谬误,不断将你身边的人带离你的世界,然后让新人进入,由此填充你的空白。每个人的出现,都有不可取代的意义,只是,当时年少的我,并不明白小马小姐是礼物而非地雷。所幸,我醒悟不算晚,没有为自己的愚蠢付出太大的代价。我们保持了一段时间的相对沉默。一次,她在上自习时捅了捅我,问我有没有课外书,我从抽屉里拿了一本历史杂志给她。过了一会儿,她又捅了捅我,问:“这张照片上的女的是谁啊?”我回答:“这是末代皇帝溥仪的妃子。”这货一听,张着大嘴瞪着大眼大叫:“我去,这个女的这么丑,简直跟我有一拼耶,这样都能进宫,那我也能进宫啦!”我一口老血差点笑喷出来,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,我慢慢发现,好吧,这货其实蛮可爱蛮真实的,而且不得不承认,这个妹子是有魔力的。她会干各种奇葩事,制造各种笑料,自黑无下限,花痴无上限。
我们终于可以愉快地玩耍了,我们聊一切女生聊的话题,帅哥、美女、明星、减肥……随着交流的增多,我发现原来她也是个有理想有内涵的人。我对她的偏见,到现在都成了理解。因为长得实在不高,所以只能在鞋上下功夫;因为颜值不高,只能培养气质,所以只能学淑女,只不过,两种装扮都太着痕迹。我问过她:“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?”她说:“何以琛那样的!”我无语,再问:“说正经的呢。”这货竟顿时羞涩了,“其实我以前喜欢过一个男生,我跟他表白了,被拒了,他�f他喜欢大长腿淑女,不喜欢萌萌哒,我太低了,从那以后我才开始穿增高鞋的。”我默然,又问:“他多高?”“192。”“你多高?”“154。”好吧,我啥也不说了。过后,当我问到小马小姐那段未曾开始就结束了的感情时,她平静地对我说:“其实我挺自卑的,我知道自己长得矮,颜值低,皮肤也不好,学习也一般,但是我不想让别人伤害我,也不想让别人看不起我,所以有时我会装作很有自信的样子。我喜欢他,但是人家长得好学习好,家里又有钱,我知道自己没有一点配得上他,所以想让自己优秀一点,不求能跟人家有所发展,就交个朋友也行呀。他拒绝了我,说实话,我挺伤心的,感觉整个世界都黑暗了,回家哭了好久。我也理解,像人家那样的,怎么能看上我呢?”听完,我只有心疼。
或许我们每个人的身边都有这样一个妹子,或许你就是这样的妹子,萌哒哒,肉嘟嘟,没有大长腿,颜值不高,智商正常,她像我们这些普通人一样,没有享不尽的物质,也没有爹可以拼,却有一颗纯净无比的心,有一份不可争议的真实,有一种想要改变的愿望。如果有一个这样的人出现在了你的生活中,请你永远珍惜她。
小马小姐,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?

还都是土时,这一堆跟那一堆说:我们要永远为邻,亿万年在一起,排排坐吃果果,手拉手共同浑浑噩噩。那一堆默默看过一眼,然后悄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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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,那一堆土还像个少不更事的孩子,并不明白自己身上竟有着与周围迥异的色泽,那么多赤褐、淡黄或者紫色究竟怎么回事,也不知道那么多水云母、石英、高岭土以及铁质怎么理解,更不知道命运会在未来某一天有怎样的大裂变,它们只依稀看到前方飘浮着一道隐约光亮,像雨又像雾,像征兆又像预言。
那时候是在赵氏天下到来之前,该朝代被称为“宋”。
“团香已入中都府,斗品每说太傅家。小石冷泉留早味,紫泥新品泛春华。”――有着宋诗开山鼻祖之誉的梅尧臣这么说。“摘处两旗香可爱,贡来双凤品尤精。”“喜共紫瓯吟且酌,羡君潇洒有余清。”――早开创宋朝文学史一代文风的欧阳修则是如此说。好像就是这样,几百年前,当诗人们眉飞色舞地为之咏诗作赋时,那一堆土正次第离开地面,被捏成缸或者盆或者钵或者碗,经过一场烈火烧烤,坚硬地有了自己的模样,不再怕水,盛得住一切。然后宋没了,元来了明又来了,朝代更迭的缝隙里,绝望与幻灭都归皇帝、后妃及大臣所有,大地与此无关,土更无关。
土在时间中行走,已经越发俏丽香艳,甚至有了自己的名字,成了美轮美奂的壶,被倾汤品茗的雅士们竞相握在手中把玩,不亦乐乎。
真的很意外,这一堆土与那一堆土都完全没有料到。愤愤不平是难免的,不就是狗屎运吗?如果不是有个神秘路过的僧人多管闲事地瞎指点,说宜兴丁蜀镇黄龙山上有五色富贵土可以发大财;如果不是宜兴县城西南面四十里外有座金沙寺,寺里来客中刚好有一位正忙着在科举之路上跋涉的勤勉书生吴颐山,书生恰好还带着一个爱钻牛角尖的小书童供春,供春在天下万物中又偏偏对僧侣们用来制陶的泥巴迷得颠三倒四……似乎一切都很偶然,却成就了那一堆土。
没有谁描述过供春的长相,而历史,虽确认了供春作为紫砂壶鼻祖的地位,但没有记载他在寺里大水缸旁突发奇想的那一瞬,兴奋得怎样手舞足蹈。紫砂壶后来外形有扁圆低矮的西施壶、棱角分明的四方壶,也有壮硕伟岸的秦权壶、高挑俊秀的提梁壶,它们哪一款更接近明正德嘉靖年间的农家后生供春的模样儿呢?而从僧人处获得陶泥后,这个小书童又为什么要按寺里那棵银杏树树干的样子,捏出造型古怪奇异的树瘤状茶壶?不知道,都没有人知道。无数往事沉入时光深处后,仿佛很多土被捏进壶,成为壶身、壶盖、壶柄或者壶嘴,从此被覆盖,被铸造,被改写,再也无法寻觅曾经的面目,徒留一层光滑的表面让人胡乱猜想――如同已经烟消云散的金沙寺,它曾经的近千间飞檐翘角的壮阔庙宇也早就不见一丝踪迹,岁月一层层吞噬淹没了它们,包括当年苏轼曾在此喝过茶的屋、岳飞题过词的墙,都化为一片春种秋收的农田,空余悠悠传说。
来自黄龙山的那一堆土未必得意狂妄过,它其实也没想到壶是这样挑剔的一种东西,既讲究矿质的纯度、颗粒的层次、烧结的温度,还苛求强度、抗热震性、透气性、可塑性、吸水率和排气率,而这些本事黄龙山黄石岩里的土有,外山的土却未必有,即使有壶形,也无法有壶品。
所谓天赋,不过如此了。
这一堆土与那一堆土就这样分道扬镳了,日子的成色已经完全不一样,厚厚的朱门把它们挡在内外。当眼睁睁看着曾经的旧相识已经华丽转身,成为名师手下的名壶,登堂入室,价值不菲,终日被琥珀色的茶水丝丝浸润抚慰,这一堆土长长叹了口气,知道彼此已经是云泥之别。苟富贵,无相忘?该忘的其实终归会忘,这是命中注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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