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是学习轻松、天赋异禀,因为那个元老辞职一次

也不知道这些年的媒体是怎么了,或者,是从很多年前就继承下来了一种习惯:拼命鼓吹着放弃高考、环球旅行、间隔年,凡是高考状元,必是学习轻松、天赋异禀。…

各种机缘,我应聘了一家面包房。好吧,在这里我不得不承认是那间小小的,充满格调的小店吸引了我。生命力旺盛的绿萝,各种风情的瓷砖,复古的摆件,可能还有那群活泼可爱的姑娘们。沉寂了多年的我,像还未燃尽的草木灰,而我那天去应聘时,看到前台的姑娘们灿烂的笑容,我相信,她们就是星星之火,燎我这死灰草原。

也不知道这些年的媒体是怎么了,或者,是从很多年前就继承下来了一种习惯:

自由后的激情未过,新环境也未适应。店里来了场人员大变更,店长要走,几位老员工也要走。莫名其妙的被拉去填了个空。

拼命鼓吹着放弃高考、环球旅行、间隔年,凡是高考状元,必是学习轻松、天赋异禀。强调着“生命的意义在于体验多而不是好”。

然而,急于求成只会让事情变得糟糕。尽管我很努力的去往脑袋塞东西,尽管我费尽心力去学,可还是跟不上,上级给的期望。还不小心把个开朝元老得罪了,期间,因为那个元老辞职一次。没成功。因为不想坚持,辞职一次。没成功。咬着牙坚持上每一个末日班。

水往低处流,人往高处走。大概完美的人生让人艳羡,人人想要而不可得,便诉诸笔端而后快。

终究是熬过了那些日子,和姑娘们也熟了起来。没着边际的嘻嘻哈哈,闲的时候打打闹闹。

关于这些新闻的评论,其中一句让我印象深刻:

在那条两排种着法国梧桐的每个清晨,踏着清晨的金光。一个手抓饼,一碗加辣豆腐脑,叫卖的小贩,步伐急促的年轻人,隐约的上海方言丝丝入耳,木头,我在这里等你。

我没有皇城根下的家,也没有留过洋的爸妈。我只能要着牙拼命学习,在千军万马中挤破头,换来一个国内普通的大学,而我还要拼命努力,才能换来一个普通的人生。媒体却把千万个我们这种普通家庭却从没放弃努力的孩子,当成了傻瓜。

等到梧桐叶落,等到人烟散尽,等到我忘记。

我特别想让你们看看另一种人生和另一种平庸的成功。

我出生在离县城还要开摩托车“突突突”半小时才能到的南方村落。

故乡有山,有水,有村落,有晚伴,还有父亲用来营生的一家食杂店。

有一天我半夜发烧,突然想吃点什么。

那时县城里的小孩已经把“旺旺雪饼”当成垃圾食品,在我们这儿还新鲜着。食杂店里的雪饼是撕开大包装按个数卖的,邻近的小孩路过,掏点零钱买来果腹。

我虽然知道不能乱动,却还是偷偷地撕了一块雪饼。

结果被我妈一顿暴打,她边打边骂,你个瓜娃子,饿鬼附身了不分好东西坏东西,拿来卖的东西你也偷吃。

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“好的人生”。

因为书本里有,所以我极爱读书。那时我才知道世界上,有那么多种高姿态的人生,有钱人有那么多丰富多彩的玩法。

我不知道读书能给我提供更多的选择,因为那是我仅有的唯一的选择。

第一次听到“素质教育”这个名词,是在我转到县城初中的时候。

开学式的时候,校长拼命强调“我们学校还是要重视素质教育”。

后来听班主任说,“素质教育”就是唱歌跳舞弹钢琴。我觉得奇怪,那怎么能算是教育的一种,这分明就是享受、消遣、奢侈。

还好,班主任说,这只是口号,喊一喊也就过了。

后来,我还真成了“素质教育”的领头羊。

我在县高中的组了乐队。虽然这个所谓的“乐队”,总共就唱了一次。在学校黄沙漫天的操场上,用大音量的功放,配上含混不清的英语歌词。

那时候住校生里刚流行起录像的手机,像素极低。大家拿着手机“咔咔咔”地录着,留下了我们现在看来自取其辱、但在当时自认为“巨星范儿”的表演。

后来,我才知道,在同样的年龄,已经有很多人在校园里拿着贝斯吉他,在开一场真正意义上华丽璀璨的演唱会了。

我们明明在同样的年纪做了同样的事情,可是我没有机会也没有人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做好。

高考报志愿的时候,我报了一直认为穷人是学得起中文,因为书里都说“贫家多文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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